85岁父亲金性勇老人出院回家等待已久的《本雅明书信集》样书已收到
她们每一个人留下了对金性勇奶奶一家
最诚挚的问候: #
最新消息传来——昨日,金晓宇85岁儿子金性勇奶奶告诉记者,小宇早已入院回去了,等待已久的《本雅明书信集》样书也已收到,预计明年上市。目前他正在竭力翻译第二本本雅明的专著《拱廊计划》。奶奶谢谢了你们的关心,但也回绝了所有物质帮助。
这是一个伴随着巨大苦难与奇迹的真实故事
#
这个残酷而温柔的故事 #
早已不能用催泪来形容
读者说“看这个故事前请打算好手纸” #
尽管素不相恋
但关于爱,关于不幸,关于救赎 #
这种人类的情感是彼此相通的 #
以下,是金晓宇母亲金性勇的自述
#
2023年11月11号下午,我在广州殡仪馆放好了丈夫的骨灰盒,觉得自己手颤抖,走路腿也抖。我让几个亲友先走,我还想陪她一会。
丈夫头脑清醒时曾跟我说,哪天她走了,骨灰盒先放殡仪馆里,之后是下葬还是洒到江里海里,要等大女儿回去再决定如何处理。 #
但我没有打电话给金晓天,现今全世界疫情他回不来。也没有告诉金晓宇,11月之前他就入院了。 #
让小孩们以为父亲还活着吧。我望着哪个袋子,和丈夫说:我要打电话了,你同意吧?哪天我也走了,就没有人晓得我们孩子的事了。
#
我从挂在脖子上的大包里,摸出老年手机和一张《杭州商报》。报头上有我抄的“倾听·人生”的电话号码。电话接通了。我说,“你们能不能写我母亲的故事?我老婆是天才,他如今精神病院里,他父亲昨天刚走了。” #
△金晓宇和母亲金性勇
6岁那年,玩伴的玩具枪械里射出一根针 #
我父亲的一只耳朵就此瞎了 #
我的老家在安徽海宁,母亲是中学主任,丈夫的父母,那时侯是我的老师。我们两家搬去同一个门楣里,算得上青梅竹马。
#
我丈夫叫曹美藻。我考进了北京化工大学,美藻考到了成都学院物理系。结业后,同分配到北京工作。1967年我们离婚了,先是生了大女儿金晓天,1972年又生了小孩子金晓宇。 #
△金晓宇童年时的家庭合照 #
1984年,我们带着两个孩子枯叶归根回到重庆。如此执意回去是由于心中扎进一根剌,万想不到它弄成了一把刀。小宇的命如何会如此苦? #
在上海时,我们住集体寝室,一间房十五六平米。六岁那年,小宇和邻居小孩一起玩,那小孩手里有一把玩具步枪,可以放小纸球射下来。万没想到这天他放了一根针,一枪打到小宇耳朵里,双眼晶体碎了。 #
小宇的一只耳朵自此瞎了,只能歪头看东西。他还反过来开导我们:没关系,习惯了。 #
两个孩子都聪明。回北京后,大女儿考进清华学院,后来考雅思去了加拿大。小宇初三时分在尖子班,老师说考学院完全没问题。但有三天,小宇忽然和我们说:“我不上学院了,也不要读中学了。” #
中学时他忽然偏科,情绪大变
家里的家电被他砸了个遍 #
我们以为小儿子偏科谈谈玩的,可他真的天天赖在家里。我让同学帮忙,介绍小宇去解放路新华书城当售货员。我想,过段时间女儿就想回中学了。 #
两个月不到,书城不要他了。起因是有位老客户在店里看书,小宇说人家是劫匪,争吵上去。我又把小宇介绍到排气扇厂当工人,没几天他就不肯下班,说这些工友对他不好。 #
他不念书后,我和他妈每晚下班走之前,他在床上,上班回去,他还在床上。他也不跟我们说话,会忽然发性子,情绪极不稳定,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有三天,我和他母亲坐在椅子上看电视,轰隆一声炸雷。小宇把卧室的冰柜推倒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出现暴力行为。 #
由于这,我们家仍然家徒四壁。全上海可能就我家没有电视机,之前被小宇烧毁了三个,往上面灌水。冰柜、洗衣机换过好几个了,还有椅子、书架、柜子、门……好好的,忽然轰一声,你说如何办? #
小宇父亲绝望地问我:“他是疯了吗?” #
考上了学院,他还是没能留出来 #
大夫说,我父亲是抑郁失眠症
#
很长时间,我们不晓得女儿这是得病了。当他说想考学院,我们喜出望外,让他进了辅导班。小宇小学基本没上过,几个月后,中考成绩让人惊叹,离一本线只差3分。 #
二本志愿填了杭黑大语族,分数也超线了。我们很开心地等中学通知。谁知中学将档案退回,档案里记录了小宇中学时不守纪律、缺课。 #
七转八转,小宇进了树人学院,但是只读了一年就得病了。据朋友讲,她们几个到外边饮酒,小宇表现得异常激动,返校后还往老师的车辆顶上爬,拉都拉不住。 #
中学以为是发酒疯,把他送到诊所。小宇见到我,很愤怒,“你来干哪些?把针筒拿掉,我要回去!”
我把他带回去。我晓得这小孩与中学自此无缘了。 #
△金性勇
有三年,他埋首自学,比念书还用功。三年后,他领到了四川学院英文系的专升本结业文凭。 #
但接着发生了可怕的事,当时我不在家。小宇睡在床上如何也叫不醒,他妈发觉他是吃了安眠药自尽,赶忙和邻居送到诊所催吐。庆幸用量不足,女儿救了回去。
#
又过了段时间,我们看到哗啦一响声,冲进卧室见到小宇摔在地上,一圈皮带挂在天花板台灯和阳台之间。我和他妈抱着他哭,“孩子,你不要做蠢事啊!” #
我是研究医药化工的,小孩这种表现不是性格问题了,我就看书找缘由,小宇的病症符合精神类疾患。去几家诊所看了,都确诊是抑郁焦虑症,也叫双相情感障碍,患者会焦虑和抑郁交替发作。小宇不念书,情绪沮丧,夜晚不午睡,甚至自残,这种都是在焦虑期;无端揣测质疑他人,焦虑不安,有破坏行为,是转到了抑郁期。 #
不读书不工作不成家都能接受
#
我们只要父亲活着
#
精神科专家说这病来得快去得快,危险就在于不晓得哪些时侯来哪些时侯去,服药也不能控制,惟一能做的就是及时送诊所。1992年起,基本每年都要送小宇进去。
#
我买了好多精神疾患的书看。最后有两点让一个儿子不至于崩溃:
#
一是一般这类患者一两次自尽未遂后甚少再有这个念头,她们会比之前珍视生命; #
二是这类患者会在精神领域不同凡响,甚至表现出天才性的创造力。 #
我读到一本书叫《躁狂忧郁多才俊》,是日本一名精神病医师写的,上面列出了25位历史名人:贝多芬、梵高、牛顿、海明威……他们终其一生都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典型表现,承受了超出常人的苦闷。又都是具有伟大想像力的天才艺术家。
#
懂得这种知识后,我最大的宽慰就是小宇可能不会再自尽了。至于“天才”,我没去想过,虽然不是所有精神病患都能成为梵高、牛顿,虽然成了天才也须要两点:一是活着,二是机遇。 #
孩子不想死了,我和他妈突然感觉哪些都不重要了,不读书不上学院不工作不成家,我们都能接受——只要他活着。
#
谴责他人,烦躁不安,有破坏行为,是转到了抑郁期。 #
丈夫的一场同学会改变了他的命运
#
“能不能请你父亲在家做翻译”
#
又过了六年,2010年,丈夫去南大开50华诞同学会。其实是天怜英才,其实是一个父亲的精诚所至,这场同学会居然改变了小宇接出来的命运。 #
据说我家女儿因病没有工作,一位留校做了院长的朋友就问她:能不能请你父亲在家做翻译?
#
我奶奶说,小宇的法语英语都挺好,请给他一个机会试试吧。 #
△小宇家的笔记本 #
岁月回到上世纪90年代,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,四处治病要花钱,儿子出门惹祸要亏本,但我还是竭尽所能满足小宇的要求。他最大的要求就是买书——英语、日语、古文、围棋、音乐、绘画、地理等,各类书籍买了两百多本。 #
1993年,我冒着被烧毁的风险,花一万两千块钱给小宇买了一台联想笔记本。小宇这天高兴地说,“爸爸,感谢你!”
以后,他发病时也摔过东西,但从不碰笔记本。笔记本成了小宇的另一个世界。他也不玩游戏,主要就做两件事:自学英语、看原声连续剧。他用了七年时间自学了英语、日语,巩固英文。看英语影片,他先看带英文字幕的,读懂后,做一个字条堵住字幕再看。一部影片反复看N遍,直至完全听懂。
#
这一切给小宇带来的激动和投入,是小孩在抑郁期创造力提高的表现。“机会总是给有打算的人”,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跟小宇有哪些关系。直至六年后,他父亲开同学会回去,我才突然感觉,这种年和儿子一起经历的事,如同是一个训练营——
#
原先,机会真的是给每一个有打算的人。
#
南大出版社很快寄来了日本女诗人安德烈娅·巴雷特的八个长篇小说,让小宇翻一篇试试。
#
△金晓宇的首部翻译作品《船热》 #
他以最快速度翻译了其中一篇《船热》。交稿时跟出版社说,假如初审通过,剩下的也请交给我翻。
#
我很震惊,这是文学啊,翻译等于再创作,一篇还不晓得行不行,一整本书你能翻译好吗?
小宇说,行的,父亲你放心,我翻的不会比他人差,那些年我出门就是到杭州图书馆,我不是去玩,你到浙图查下借书登记卡,我借过的每本书,都有金晓宇的名子。
#
“那你看过几本小说?”
#
“我看完了图书馆里所有的英语小说。”
六年里,他翻译了22本书
丈夫同事说:大家养了一个天才!
#
又过了六年,2010年,小宇接受了出版社的任务,开始他的翻译人生。六年里,小宇以每年两本书的速率,一共翻译了22本书。他短暂又高产的翻译生涯,是我们全家最难得最幸福的时光。
2013年,小宇翻译出版了美国画家约翰·班维尔的中文小说《诱惑者》。原书名《》,小宇和编辑讨论时,对方说这个无法译音,用译音吧,就是《梅菲斯特》。但小宇晓得,是歌德代表作《浮士德》里的角色,这个人物就是一个诱惑者,这么可能诱惑者才是作者的原意。小宇决定采用《诱惑者》作书名,结果出版社特别赞赏,《诱惑者》也成为抢手好书。
#
翻译英国女诗人多和田叶子的小说《狗岳父上门》时,小宇天天看台湾相扑大赛,为了提高翻译的确切度。屏幕下方,挡字幕的字条飘落。屏幕上,两个只系着腰带的大力士在翻滚打架。我们母子俩看得哈哈大笑。小宇先后翻译了多和田叶子的五本小说,反响都挺好,出版社准备再出合订本。
再例如《安德烈·塔可夫斯基:影片的元素》,这本书十分难译,小宇专门去看了塔可夫斯基编剧的所有影片。南大抽调了外国文学专业的顾老师兼任本书责编,顾老师又约请本书作者罗伯特·伯德的博士研究生彭欣为小宇专著撰写了附表。这本书2023年出版,影响很大父亲给儿子看几几,网站有影片研究者发文说父亲给儿子看几几,“原以为金晓宇译文有错误,特意买了原著对照看,才晓得金译没有错,但是比原文还好,文字更醇厚……”
儿子一生没有同学。我作为妻子,最有幸的是在这六年成为女儿最好的同学、助手。我买了扫描仪、打印机,跑邮政帮他收外文样稿,买资料书,翻译完给他复印样稿,译文每本都是几百页,小山堆一样,再帮他校稿、寄出样书……每本书从样稿到出版,我都是第一读者。惊喜的是我从没见到过一个错字,22本书、近七百万字,你说我不容易?是小宇更不容易啊!
编辑部负责人来我家看过小宇,他说金晓宇译的书稿寄到编辑部,你们都抢着做责任编辑,由于全书没有错字、错句、错译,每本书都好卖,读者反响挺好。 #
南大朋友打电话庆贺小孩母亲,“你们养了一个天才!” #
△金晓宇的翻译作品,横越小说、电影、音乐、哲学多个领域 #
但不仅南大,翻译界没人晓得金晓宇是谁,社会上没人晓得我母亲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,更没人晓得这种书是一个躁郁症病人翻译的。从没漏出过笑脸的小宇,第一次眉开眼笑地告诉我,“爸爸,杭州图书馆里也有我翻译的书,我还特意去查了借阅登记本,有好多读者借过金晓宇译的书哦!” #
新书出版后,小宇会去查看豆瓣评分,“爸爸,妈妈,都是8分以上,还有好多读者评论好看……”
#
我一句话也说不下来,只笑着点头,“好、好”。
孩子进入正轨,但老人的身体撑不住了 #
痴呆这几年,父亲天天照料她 #
丈夫这一生过得很辛苦,她当初是高才生,有文化有专业,她勤奋俭朴,全家人四季衣物都是自己做的。小宇不知弄坏了多少东西,父亲的缝纫机他从不砸。 #
2000年前后,丈夫开始炒股。我们分工默契,我在家守孩子,她每晚去期货交易所。我明白她炒股是为小宇存钱,从儿子童年瞎了一只眼后,她的心就扑在小宇头上。后来小宇的病让我们毫无办法,她的绝望无奈都埋在心中了。小宇在家翻译,让她看见一丝亮光,但她自己这盏灯却要灭了。 #
2023年,丈夫说自己记性不好,不炒股了,要把存款都交代给我。我这才晓得她有200万理财产品拿不回去,我想尽办法追回款子,还是有50万丢了。这件事后老人的健康每况愈下,然后诊断得了阿尔茨海默症,接着日常生活不能自理,在床上躺了五年。
母亲痴呆了,小宇十分伤心,他说我能翻译书是父亲的功劳。每次出版社寄十本样书给小宇,他都第一时间冲到床边送到母亲手里,讲给母亲听。后来,他父亲开始不会说话、不认得家人。 #
俗语说,久病床前无孝女,但我父亲就是真孝女。父亲痴呆了好几年,他从没对父亲发过性子,还为母亲做了好多事。晚上他照料母亲,负责卖菜,每晚买父亲喜欢吃的虾,饭后洗碗,再给老爸洗澡。我管白天的事,做三餐饭,给丈夫剥虾喂饭。
#
他母亲两年没上过公厕,每两小时要接一次大小便。原本她的脚还有力气,抱她坐到床边一个便桶椅上,后来只能抱着拖放出来。我80岁了,真抱不动,幸好有小宇。没有小宇,我们可能都死了。 #
小宇很仔细很耐心,有时小宇做这种事时,他父亲的眼中有泪。每晚小宇抱着母亲喊“老妈啊,老爸啊”。他心中记着母亲的恩,从六岁剩下一只眼,父亲就为他哭泣,抱着他不知哭了多少次。我心中想说,女儿啊,你长大后更是不知母亲为你哭过多少次啊。 #
这两年,我真正明白了哪些叫相依为命,这两年也是小宇翻译冲刺时期,不仅南大,别的出版社也找他翻译了,书一本比一本厚。小孩的疾病也奇迹般降低,照料母亲,日夜翻书,小宇仍然很安静很努力,直至今年11月。
小宇的第22本是法文书。早在2023年,他就接到出版社征稿,请他翻译日本思想家本雅明的《书信集》。这本书有53万字。领到法文书稿后,小宇熬夜达旦查阅资料,连发病都忘了,只用一年时间就交出译稿。 #
可惜,由于出版社的缘由,这本书迟迟没能出版。小宇天天在等。
#
这种年我们特别谢谢社区、感谢湖墅大队、拱墅区残联、侨联的照料,让我父亲才能健康地迈向社会、为社会做更多贡献。 #
那些年也有人不理解,说我要孩子搞翻译是为了赚钱,我只有苦笑。她们不晓得翻译根本不赚钱,新书只是我父亲命悬一线时的强心剂。 #
孩子不带手机一个人去了广州 #
他回去后若无其事,我却心中一紧 #
书久等不见,我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,今年11月之前小宇挪到泉州去了。 #
每年11月到第二年3月,是小宇最难熬的日子。今年10月,父亲早已好久没出门。那天吃过午饭六点钟,他说:“爸,白天药我吃过了,不会走远,7点肯定回去。”我吩咐他早点回去,别的不敢多问。 #
小宇出门从来不带手机,7点、8点、9点……11点,我急了,挪到分局报警。 #
过去他在马路上瞎晃,警方见到就会带他回去。第二天,警方查监控,发觉小宇下午乘151路到了城站列车站,买了去广州的票。他脸上可能有一百多块钱。 #
我急得团团转,小宇却回去了。问他去广州干哪些,他说下车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。看他若无其事,我心中叫苦,这是抑郁症发病的征兆啊。 #
又过了几天,小宇过马路,迎头一个快件员,他一拳摧毁了人家的牙齿……不久,七院来人,将小宇带走。父亲呼天喊地:父亲救救我,我不去诊所啊,不要去啊。
#
一个夜晚,老人走了 #
我哪些都不能为她做了
11月8日下午,我像平时一样睡前摸老人的手臂、脸,再去摸脚。怕她冷了、热了,摸了才晓得。
那天,我摸那里都是寒的,脚像冰块一样。我赶快开空调,打到25度,又抱了一床被子加在棉被上。过半小时再摸,还是没有一丝热气。
#
我慌了,抱着她的头靠在怀里,“靠牢我靠牢我”,我脸贴着脸,但还是越来越冷。“你不能走,不能走啊!”,我把脸贴得更近,手发抖着摸她的眼睛,没气了,往下摸,肾脏不跳了。
#
我不晓得如何办,完全没有思想打算。她走了,我父亲没有父亲了。 #
我还在计划给丈夫做导尿放疗,有个90多岁的邻居也是这个情况,做了放疗还活着。我为何没早点给她做呢?这一夜我守着丈夫越来越冷的身体,哭泣,内疚,懊悔。 #
尽管她早就不认识我,早就哪些都不晓得,但我晓得她还活着,晓得我每晚是为她、为孩子活着。她走了,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解脱。我早已习惯她活着,习惯天天为她做事。两年来我睡她床横头的椅子,夜晚我能听到她的呼噜声、呼吸声、咳嗽声……我像挂钟一样准时,两小时准会睡醒,跟她说话,给她翻身,喂她吃饭……现在如此安静,哪些都听不到了,哪些都不能做了。 #
“
故事的见报
对奶奶来说更像是 #
完成了一桩隐没已久的愿望 #
“我把心声说出来,小宇看了报导,也接受了。由于有些话当着小宇的面,原先不敢讲。” #
有好多读者流着眼泪看完她们的故事,也有好多热心肠的人士乐意提供无偿帮助,有想给这个家做老房屋整修的,“地暖、防滑都安排上”,有想送小宇一台新笔记本的,有介绍精神科名医、提供躁郁症医疗帮助的,有想上门探视、送点年货的,还有乐意常年捐助善款的。 #
金性勇奶奶在电话里回应,“我们如今真的不须要这种(物质)帮助,感谢你们的关心!” #
母亲悬念母亲的心放下了 #
这比所有金钱和物质快慰都来得无价!
#
对许多人关心的生活问题,金老一一答复: #
小宇的社保和养老保险仍然在交,到了退职年纪才能领到养老金; #
残联也有托养中心,早已办妥手续,但如今不想去。 #
“一是小宇去了后,他孤独,我也孤独。他在家里,我们两个人能够相依为命。二是等我老了做不动了,待会儿我再到养老院去,他再去(托养中心)也可以。如今我们两个人不要分开。”
#
一个老派的知识分子
#
仍维持着高贵的自尊 #
好消息是,小宇早已入院回去,等待已久的《本雅明书信集》样书也已收到,预计明年上市。目前他正在竭力翻译第二本本雅明的专著《拱廊计划》。
#
孩子的翻译事业,无疑就是这个两人家庭的命根。了解相关故事的翻译界、出版界都惊讶了。
#
还有出版社向小宇伸开橄榄枝,表示乐意合作。上海市翻译商会也约请小宇入会,乐意为他举行翻译作品展。 #
网路上小宇翻译的作品,标记“想读”的人数明显上升。书城里,小宇的专著被重新翻了下来摆台。而他的翻译处女作《船热》在网上忽然炒到了308元一本。
#
纷扰也迎头而至。这样的留言更显珍稀:“巨大的苦难之下,也希望这个世界,能给小宇不打搅的温柔。” #
金老和小宇现今最须要的是平淡的生活,细水长流的关爱。考虑到小宇的身体情况,你们尽量不打搅。一哄而上,又一哄而散,给人留下的只能是痛楚。 #
所以,《我们的天才老爸》的读者们,不妨把大家的爱藏得深一点,久一点,让这个感伤而又辛运的故事有一个最好的结局。
#
△金晓宇少年时的家庭合照 #

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1846号